宋 大理國 描工張勝溫畫梵像
按鈕
1|2|
宋 張勝溫
大理國描工張勝溫畫梵像 卷
紙 白描 工筆
 
基本賞析
進階賞析
回目錄頁
    放大  

         約當唐宋之際,在我國西南邊疆的雲南省,先後成立了南詔(六五三-九○二)和大理(九三八-一二五四)兩個與唐宋分庭抗禮的王朝。據〈畫梵像〉卷後大理高僧妙光盛德五年(一一八○)的題跋,知此畫卷乃出自大理國畫師張勝溫之手。全卷繪製嚴謹,敷色塗金精整。共分三段,每段均以隔水分隔。第一段畫大理國國王利貞皇帝段智興(一一七二-一一九九在位)禮佛圖,第二段畫諸佛、菩薩、天王、護法等,第三段畫十六國王。

         〈畫梵像〉卷第一段幅上榜題云:「(為)利貞皇帝白繰憤H畫」。利貞是大理國王段智興的第一個年號,僅用了四年,始自西元一一七二年,止於一一七五年,當為本卷的製作年代。全卷的筆法不一,水準參差,顯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,張勝溫當是此畫卷的主要負責人。張勝溫畫史無傳,然從畫卷上「(為)利貞皇帝白繰憤H畫」和「奉為皇帝白繰憤H畫」這兩則榜題觀之,張勝溫必是當時的釋畫名家無疑。

         本卷引首乾隆題云:「……知此圖在明洪武間,初本長卷,僧德泰藏之天界寺中。至正統時,經水漸漬,乃裝成冊,不知何時,復還卷軸舊觀。」然檢視卷後明代題跋,以及卷中人物法相的構圖區分和卷後題跋的行距,知道本卷原來的裝裱形式應為冊頁。明初洪武年間(一三六八-一三九八),此大理畫冊為南京天界寺藏主東山所收。東山亡後,此冊流落他所。後又由東山上人的再傳弟子鏡空法師購回,藏於慧燈寺中。正統己巳年(一四四九)慧燈寺遭遇水患,洪水驟漲,搶救不及,此冊受水浸漬,裝裱脫落。鏡空法師遂請尹希怡仍採冊頁形式重裝。根據卷末最後一則題跋,天順己卯年(一四五九)此大理國畫冊仍藏慧燈寺中。入藏清宮時,此冊已改裝為長卷形式,顯然天順己卯年以後流入清宮之前,〈畫梵像〉至少又被重裱過一次。由於〈畫梵像〉曾遭水浸漬,部分畫作補筆嚴重,本卷第三段〈十六國王〉部分即為一例。又因為〈畫梵像〉裝池屢易,故此尊像的次序時有倒置,造成辨識上極大的困擾。

         〈畫梵像〉卷第一段帝王禮佛圖中,利貞皇帝頭戴紅綾頭囊,身著冕服,腰繫金佉苴。大理文官則頂戴綾頭囊,身穿華袍。武將則身著波羅(虎)皮,兵士則頂撮髽髻,身穿犀皮冑甲,跣足等。這些衣冠特徵無一不與唐宋文獻所載相符,此卷實是瞭解南詔、大理國官制與風俗的最具體資料。

         第二段為本卷的主體,畫數百位佛教人物,圖像內容豐富,顯密兼容並蓄。屬於顯教體系者有十六羅漢、襌宗祖師像、彌勒三會、藥師琉璃光佛會、普門品觀世音等。屬於密教體系者則為大悲觀世音、十一面觀世音、秘密五普賢、摩梨支佛母等。另外,尚有屬於南詔、大理國特殊的地方性佛教圖像,如賢者買嵯、摩訶羅嵯、梵僧觀世音、建國觀世音,真身觀世音、易長觀世音、金金禰賒{羅、大安藥叉等。這些圖像洋洋大觀,〈畫梵像〉卷是我們研究南詔、大理佛教的一手資料。

         南詔、大理位居唐宋、吐蕃和東南亞之間,繪畫風格來源複雜。〈畫梵像〉卷中有些部分與宋畫關係密切,如文殊維摩、彌勒三會、藥師琉璃光佛、普門品觀世音等的構圖,很清楚地採取了唐宋變相的布局方式,人物的造型和筆描線條的運轉也都與唐宋道釋畫如出一轍。部分圖像的人物造型,如釋迦牟尼佛會的主尊的南旡踰城世尊佛等,與西藏佛畫的人物雷同。尚有一些人物的體態,如真身觀世音,又和東南亞的菩薩像近似。本卷多樣性的風格面貌,充分顯示了大理文化的豐富性。

         總之,在現存屈指可數的南詔、大理國文物裡,張勝溫〈畫梵像〉卷的內容豐富,是研究南詔、大理二國歷史、宗教、文化、藝術、風俗等最重要的一件文物。(李玉王民)

延伸閱讀

李霖燦,〈國際展覽和研究視野的展拓-大理國梵像卷的有趣故事〉,《故宮文物月刊》,9卷7期(1991.10),頁108-113
李霖燦,〈大理國梵像圖卷的故事〉,《故宮文物月刊》,4卷5期(1986.08),頁100-106
李霖燦,〈大理國梵像卷的新資料〉,《故宮季刊》(共出刊17卷以後改名《故宮學術季刊》),17卷2期(1982冬),頁29-404
楊曉東,〈張勝溫《梵像卷》述考〉,《美術研究》,1990年2期(1990.05),頁63-68
鈴木敬著/魏美月譯,〈中國繪畫史-大理國梵像卷〉,《故宮文物月刊》,9卷8期(1991.11),頁130-135
李霖燦,〈大理梵像卷和法界源流-文殊問疾圖的比較研究〉,《故宮文物月刊》,2卷3期(1984.06),頁63-673
康著,〈大理國畫卷〉,《民族文化》,1981年1期(1981.03),頁6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