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發現彼此?還是讓異鄉仍是異鄉?是當今全球化時代最重要的議題。
戈揚•祝鴻



世界、亞洲、台灣、台北、國立故宮博物院。

乍看之下好像互相矛盾,但是這個相對而言不算大的展覽所胸懷的野心,

卻不會比這整個世界要小。


而且我們這裡所說的世界,並不只是藝術家和電影工作者的世界,也是所有人的世界。


就像現在在全世界瘋狂飛行的人們,

我們可以從瑪麗琳•法爾絲基具未來主義風格的作品中所看見的人們。

這些在機場奔波的人們我們都很熟悉,因為他們就是我們。

瑪麗琳•法爾絲基聰明而有智慧的勾勒出機場的意象,

其作品中所顯示出的人和地方可以是任何地方,也可以什麼地方都不是;

不是只是澳洲、不是只是亞洲,也許也不只是這個世界。


我們可以持有一種對世界開放的態度,持有一種對其他文化開放的態度。

但是這些可能都還不夠。

也許去居住在另一個文化裡,是唯一能夠認真的發現他者的唯一方法。

愛德格•洪內史雷戈,現在幾乎不太被認為是奧地利藝術家了。

不單單因為他是標準的世界公民,他也花了超過十年的時間在日本居住。

這些經驗使得他對於這個世界上最有趣、也最難被征服的文化有著非常有趣的觀點。

他的看法幽默,但同時又很嚴肅。因此能幫助人們以著一個愉悅的心情去了解異己。


亞爾•芭塔娜也離開她的出生國家-以色列,尋求她思想上的磨練。

但無論如何,最後她仍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她的國家創作新的作品;

或者是說,她的前一個國家。

一個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國家;而她僅僅是用一個發光的螢幕呈現出來。

亞爾•芭塔娜同時以一個圈外人與在地人的角度來觀看這一切,

因此這個自我既是自我,也可以是他者:一個非常悲傷的奇蹟。


此外,黛博拉•司拉特門一直在世界各地旅行,特別是在亞洲。

她不是企圖去發現一個新的國家,而是通過在中國的旅行,

觀看世界萬物:好比說發現了一群上了年紀的馬戲團走鋼索表演者。

這個中國,長久以來對鋼索表演者來說,已經太大了,

可是現在,即使在他們這麼偏遠的地方,這世界似乎也越來越小。


亞比查朋•魏拉希沙可的世界可能相對於以上這些藝術家來說是其中最大的,

因為他從來沒有在真實的世界中停止移動過。

也許也可以說他是當今生活在亞洲的藝術家/導演中最現代的。

他的作品充滿了從他的出生地-泰國而來的的古老傳說與信仰元素。

亞比查朋•魏拉希沙可雖然在西方的藝術社會以及國際電影世界裡,

闖出了他的名聲,但是他作品的精神卻一直根留在他的家鄉。


還有愛拉•萊德,她離開她的國家而定居在台灣、台北,

但是她完全不是一個當地的藝術家。

她發掘了屬於她自己的新城市、新國家、就好像是她新的創作對象所具有的新內容。

正如在她眼中在一夜之間改變與移動的城市風景,

她對於台北仍然還保有新鮮的眼光,同時還有對於國立故宮博物院的熟悉。

愛拉•萊德的作品可以完全說是為此量身訂做。

她目前與當地的藝術家/策展人-林宏璋一起工作。


除此之外,真正在地的藝術家,也是國際有名的電影工作者-蔡明亮,

他將帶給國立故宮博物院非常特別、也非常在地的氣氛,

但卻又是一種連許多本地的人也不會知道的氣氛。

一種很親暱的風格,將「愛」用一種很迷人的家庭電影的風格混淆而成的專業風格。

很明顯的可以看出這將是與國立故宮博物院的官方藝術迥異的角度;

也非常清楚的可以看到將會是十分適合在此展覽的一種角度,與傳統對話的一種角度。


因此在未來短短的六個禮拜,國立故宮博物院對於當今世界上最有趣的藝術家及電影工作者而言,

同時會是一個家與一個戲院。

這些藝術家與導演,發現了另外一個世界,另外一種文化,以及與他們原來本質不同的藝術。


他們來到了這裡,發現國立故宮博物院,而國立故宮博物院,也發現了他們。


Gertgan Zuilhof

國際鹿特丹影展節目策劃人

發現彼此 國際電影裝置展 策展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