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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立故宮博物院典藏的善本書籍,主要承繼自清宮所蒐宋、元、明歷朝的珍貴善本及珍本古籍匯聚而成,總計達二十萬三千餘冊,質精量多,蔚然可觀。

清朝入主中原後,不僅全盤接收明代留下的宮廷藏書,更逐步擴展皇室的藏書規模。不論是彰顯帝王威權,由皇帝撰述或令臣下編修的御纂、御筆、御製、欽定圖書,或極力蒐藏宋、元珍罕古籍,命名「天祿琳瑯」,以藏殿閣供其御覽的善本,皆呈現清帝的學養與文化蘊涵。這批深閨未識的清宮藏書,經過歷史因緣的轉折,終成本院舉足輕重的宮廷典藏。

此外,本院還有接收自原北平圖書館豐富的明代古籍及輿圖、清末駐日公使隨員楊守敬收購自日本的罕見漢籍與和刻本,以及各界私人捐贈的宋、元善本、國防部移贈的方志類圖書、香港中山圖書館捐贈的清人詩文集等。這些來自各界的珍本古籍,除少數為宮廷流失舊藏外,大多出自民間的寫繪刷印,類型多元,亦足補充本院宮廷善本的典藏闕遺。

本展覽以「古籍:院藏善本圖書精華」為標題,將善本圖書的重要典藏,依序分成「武英聚珍」、「文淵瑰寶」、「別藏天祿」,以及「平圖薈萃」、「惺吾觀海」、「珍藏捐贈」、「龍藏」等七個單元,精選珍本陸續展出。透過展覽,宮廷書籍的卷帙浩繁、裝幀精緻,與民間坊肆的版刻套印、變化巧思,不僅可使社會大眾認識院藏善本的歷史淵源;同時,藉由經籍典藏特色與裝幀藝術的展現,民眾更可充分感受古代圖書的典藏歷史、視覺藝術、文化意涵的交會激盪。

武英聚珍

武英殿落成於明永樂十八年(1420),最初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場所;清康熙十九年(1680)於武英殿設立造辦處,負責工藝製作及刷印書籍;雍正七年(1729)將武英殿造辦處更名為修書處,此後武英殿成為專門刊印朝廷奉敕編纂的書籍機構。

清乾隆皇帝在位年間,「欽定」、「御製」、「御纂」、「御定」、「御選」等宮廷書籍陸續問世,成為皇帝宣揚個人意志或威權的官方出版品。這批經由武英殿編印的書籍,通稱為「武英殿本」,簡稱為「殿本」,院藏殿本總計達53,221冊。乾隆三十八年(1773)時,總管內務府大臣金簡建議以木活字排印《欽定四庫全書》部分精選書籍,獲得乾隆皇帝支持,惟以木活字名稱不雅,賜名為「聚珍版」。當時選定一百三十八種圖書排印,並將這批書籍取名為「聚珍版叢書」,成為殿本圖書的重要特色。

 
欽定古今圖書集成(另開新視窗)
 
欽定武英殿聚珍版程式(另開新視窗)
 
 

欽定古今圖書集成
(清)蔣廷錫等奉敕纂輯
清雍正四年武英殿銅活字本

 

欽定武英殿聚珍版程式
(清)金簡撰
清乾隆四十一年武英殿聚珍本

 
 
帝學(另開新視窗)
     
 

帝學
(宋)范祖禹撰
清乾隆乙未(四十年)永瑢手寫袖珍本

     

文淵瑰寶

文淵閣位於紫禁城外朝東南方,建於明洪武年間,初為宮廷藏書之所,明末遭到焚毀。清乾隆三十九年(1774)重新修建文淵閣,歷時二年完工,興建目的乃是為庋藏史上規模最為宏偉的鉅作《欽定四庫全書》。

乾隆皇帝之所以興起編輯此浩大文化工程的念頭,乃發軔於乾隆三十七年(1772)安徽學政朱筠奏請校覈《永樂大典》而起。他首先諭令各省徵集、採進圖書;次年(1773)開設四庫全書修書館,命內閣大學士于敏中等人纂輯《四庫全書》。為了存藏這部鉅著,又命杭州織造寅著查訪浙江寧波天一閣的建築格局,仿「天一生水,地六成之」概念興建藏書樓閣。首部《四庫全書》繕錄完成於四十六年(1782),乾隆帝命其藏貯於宮廷「文淵閣」。全書繕寫工整精美、校勘嚴謹,本院所藏即為此部,共計達36,381冊。

其後又相繼繕寫六部《四庫全書》,分別為貯於圓明園的文源閣、盛京(今瀋陽故宮)的文溯閣、承德避暑山莊的文津閣,此三閣與大內文淵閣合稱為「北四閣」;另有鎮江金山寺的文宗閣、揚州大觀堂的文滙閣,杭州西湖聖因寺的文瀾閣,稱為「南三閣」。

 
欽定四庫全書(另開新視窗)
 
欽定補繪蕭雲從離騷全圖(另開新視窗)
 
 

欽定四庫全書
(簡明目錄、經、史、子、集)

(清)紀昀等奉敕撰
清乾隆間寫文淵閣四庫全書本

 

欽定補繪蕭雲從離騷全圖
(清)乾隆四十七年敕補繪
清乾隆間寫文淵閣四庫全書本

 

別藏天祿

清宮藏書之中,收貯宋、元、明善本及稀見珍本的兩批寶藏,當以「天祿琳琅」和「宛委別藏」最具盛名。

「天祿琳琅」是指自乾隆年間以後存放在昭仁殿裏的宋、元、明三朝的珍貴善本。昭仁殿,最初是康熙皇帝讀書起居之所,乾隆帝即位後,為紀念祖父,遂將其改為存藏歷朝珍貴善本的地方。乾隆九年(1744),乾隆皇帝以漢宮天祿閣藏書典故,將這批書賜名為「天祿琳琅」,其後於四十年(1775)命大學士于敏中等人將書籍編成目錄。嘉慶二年(1797),昭仁殿不幸遭祝融之災,書籍盡燬,嘉慶皇帝欲恢復舊觀,命大學士彭元瑞等人重新整理,編成《天祿琳琅書目後編》。院藏「天祿琳琅」幾乎多是嘉慶年間重新搜集及整理的珍貴善本。

「宛委別藏」則是清嘉慶年間浙江學政阮元辛苦搜訪《四庫全書》內未收的珍本祕笈,仿效四庫寫本,命人精鈔影寫,並親自撰述提要,將這批精鈔珍本進呈給嘉慶皇帝,總計782冊。阮元此舉深獲嘉慶皇帝稱許,下令將這批書籍入藏毓慶宮後殿西次室,並賜名為「宛委別藏」,這批書最後被移至養心殿。每書首葉上方皆鈐有「嘉慶御覽之寶」璽印,且以木匣裝幀保護,予以珍藏。

 
欽定天祿琳琅書目後編(另開新視窗)
 
孔氏六帖(另開新視窗)
 
 

欽定天祿琳琅書目後編
(清)彭元瑞等奉敕編
清嘉慶間內府寫本

 

孔氏六帖
(宋)孔傳撰
宋乾道二年韓仲通泉州刊本

 
 
宛委別藏續編書目提要(另開新視窗)
     
 

宛委別藏續編書目提要
(清)仁宗敕撰
清嘉慶間內府朱絲欄寫本

     

平圖薈萃

本院入藏原北平圖書館102箱善本及18箱輿圖,總數約21,602件(含輿圖)。這批善本及輿圖原屬清代翰林院、國子監及內閣大庫貯藏的宋、元、明祕閣孑遺。清宣統年間,在變法圖強及西學東漸背景下,張之洞等人於宣統元年(1909)奏請成立京師圖書館,因隸屬學部管轄,故又稱學部圖書館。上述書籍亦隨之入藏,並加入各省所徵集而來的私人或民間藏書。民國十七年(1928),京師圖書館更名為「國立北平圖書館」。

民國二十年(1931)九一八事變發生後,隨著政治緊張、情勢紛亂,文物陸續裝箱南遷,先後分貯上海、南京等地。三十年(1941),在袁同禮館長及駐美大使胡適先生的連繫下,102箱善本被運往美國,寄存國會圖書館;直至五十四年(1965),在蔣復璁館長努力下,這批善本書籍才又被運回臺灣;另18箱明清古輿圖則是在三十八年(1949)隨著故宮、中博文物一併運抵臺灣。七十三年(1984)教育部決議將102箱善本及18箱輿圖撥交故宮管理,使得這批源自清宮的善本和輿圖最終匯聚進入本院的典藏文物。

 
永樂大典(另開新視窗)
     
 

永樂大典
(明)解縉等撰
明嘉靖隆慶間內府重寫本

 


 

惺吾觀海

觀海堂圖書是院藏一批獨具特色的善本舊籍,最初收藏人是清末楊守敬先生。守敬(1839-1915),字惺吾,號鄰蘇,晚號鄰蘇老人,湖北宜都人。他自幼喜好輿地之學,對金石及目錄學的研究亦深,同時擅長書法,凡篆、隸、草、行、楷諸體俱佳,赴日期間風靡東瀛書壇,甚至被日本書壇譽為「近代書學之祖」。

清光緒六年(1880),楊守敬隨駐日公使何如璋出使日本。赴日期間,適值明治天皇推行維新之後,在鼓吹西學、揚棄舊學風潮下,漢籍紛紛被丟棄,楊守敬遂趁機廉價搜購日本各地散出的中國古籍。光緒十年(1884),楊氏返國,圖書亦盡數搬運回國。其後,楊氏先在湖北黃州築「鄰蘇園」藏書,取其與蘇東坡相鄰之意;後移至武昌,建「觀海堂」以藏書。辛亥革命發生後,觀海堂藏書先後又被運至上海、北京。

民國四年(1915)楊氏去世後,大部分藏書由政府收購,其中一部分撥交松坡圖書館,現歸入中國國家圖書館;另一部分置於集靈囿,其後撥交故宮。這批藏書總計15,491冊,為本院重要的善本典藏。

 
金銀圖錄(另開新視窗)
     
 

金銀圖錄
(日本)近藤守重輯
日本文化七年彩色套印本

 


 

珍藏捐贈

本院多年來除竭力維護既有藏書之外,更致力於蒐求各地的珍貴圖書,一來可補院藏的典藏闕遺,另一有助於落實文物典藏的歷史使命。故自民國五十九年(1970)開始,即有院外私人藏書家及公家單位慨然捐贈圖書予本院。

民國五十九年(1970),徐庭瑤將軍悉數捐贈私藏的明清古籍,計2,406冊;六十九年(1980)沈仲濤先生捐贈個人藏書樓(研易樓)的宋元明清各朝的珍祕善本、手稿本及抄本等圖書,計1,169冊;八十五年(1996)黃杰將軍後人捐贈藏書1,023冊;八十六年(1997),本院秦前院長孝儀將多年收藏牙骨竹木器及明清善本舊籍2,230冊,以「玉丁寧館」齋名捐贈本院;其他各界零散捐贈的舊籍,亦有千餘冊。

此外,由公家機構所捐贈者,如國防部於民國七十二年(1983)以其圖書館藏書移贈本院,共計18,047冊,除經、史、子、集各類圖書外,另有來自各地徵集的地方志書;晚近則有九十八年(2009)香港中山圖書館捐贈12,724冊,內容豐富,種類繁多。

本單元將陸續展出歷來捐贈且具學術價值的珍貴書籍,使觀眾對院藏文物來源的多元性及豐富性有進一步的認識。

 
新編諸儒批點古今文章正印(另開新視窗)
 
蘇文忠公詩集(另開新視窗)
 
 

新編諸儒批點古今文章正印
(宋)劉震孫編
宋咸淳間刊本

 

蘇文忠公詩集
(宋)蘇軾撰 (清)紀昀評點
清同治八年韞玉山房朱墨套印本

 

龍藏

《藏文龍藏經》是院藏藏傳佛教法典中最受矚目的一部,為清康熙六年(1667)奉康熙皇帝祖母孝莊太皇太后博爾濟吉特氏布木布泰之命修造。此經從發起到完成,歷時二年,為孝莊太皇太后傾注心血所促成。她在年僅十四歲的康熙皇帝支持,加上娘家蒙古科爾沁部族的援助下,動用龐大的人力、經費及物資,終成今日所見此皇皇巨構。

《藏文龍藏經》,簡稱《龍藏經》,內容包括秘密部、般若部、寶積部、華嚴部、諸經部及戒律部六大部,是總集釋迦牟尼一生所說〈教法〉和所制〈律典〉的藏文譯本,屬於《甘珠爾》部。根據《秘殿珠林初編》卷二十四:「(康熙皇帝祖母孝莊)太皇太后欽命修造,鑲嵌珠寶、磁青箋、泥金書、西域字《龍藏經》一部,共一百八本,內有釋迦牟尼佛口授口傳諸經。」這裡道盡本藏特色,也是本院稱為《龍藏》的緣由。

《龍藏經》全帙一百零八函,五萬多葉經文,以藏文泥金書寫在特製的磁青箋上,其泥金成色飽滿,藏文書體端正;上、下經板內有七百五十六尊諸佛彩繪,造像華麗,周圍飾以各式鑲嵌珠寶,其上再以黃、紅、綠、藍、白五色絲繡經簾保護。每函經葉、經板外配有裝幀所用絲、棉等材質的經衣、五色綑經繩,以及最外層用以保護經函的黃棉袍袱。裝幀考究精美,極富皇家氣派。

 
藏文寫本龍藏經諸經部(另開新視窗)
     
 

藏文寫本龍藏經諸經部
清康熙間內府泥金藏文寫本(Phu函)

 


 

滿文大藏經

《滿文大藏經》又名《滿文甘珠爾》、《清文全藏經》、《清文繙譯全藏經》。此經修纂緣起乃乾隆三十七年(1772),乾隆皇帝年已62歲,因有鑑於蒙、藏、漢三種文字的《大藏經》俱已刊行,獨缺滿文,遂命開設「清字經館」,根據《漢文大藏經》的內容,比對《蒙文大藏經》,繙譯成《滿文大藏經》。

在乾隆皇帝的指示下,「清字經館」於五十五年(1790)譯完《大藏經》的「經」及「律」,四年後全數雕印完竣,首刷十二套。其裝幀方式仿自康熙朝《藏文大藏經》形制,經葉上下以內護經板保護,外有絹質經衣、綑經繩、朱漆外護經板及黃棉袍袱;然不同於《藏文龍藏經》採泥金寫本,《滿文大藏經》以雙面朱印刊行,經函則刻意明顯小於康熙朝《藏文龍藏經》,以示敬重。

乾隆朝《滿文大藏經》今僅存兩套,一套置於拉薩布達拉宮;另一套則分藏兩岸故宮,本院典藏三十二函。

 
滿文大藏經(另開新視窗)
     
 

滿文大藏經
清乾隆五十五年內府朱印滿文本